第226章 水生的背刺（2 / 2）

水生和芳丫头看了，心惊恐惧，忙请了大夫来。“心药还需心药医，姑娘是悲痛过度，怕时日无多了。”老者摇头叹息。

水生苦涩地流下眼泪，他后悔愧疚，他以为睐娘哭几天就没事了，没想到睐娘竟因此丧命。他扑通一声跪在床前，号啕大哭。“对不起，是我……”他哭着说不下去，“睐娘你不要死，是我该死！”他拼命扇自己耳光，“我心悦你，我怕他回来带你走。他家在海外有生意有亲戚。我怕他带你走，我再也见不到你！”

睐娘在半昏迷中听见了水生断断续续的话，眼前一黑，彻底晕死过去。

“小姐，小姐！”房间里哭声震天，青萍和芳丫头一起哭，手指在鼻下已感觉不到什么热气。

凄凉的月光照进屋子，竟无一人想起点灯。青萍抖着手摸睐娘脖子上的脉，这是睐娘教过她的，梗处有一脉，人死脉停。

“小姐还未死！”青萍激动地哭喊，又拿大拇指掐睐娘人中。

睐娘幽幽醒转，眼前发黑，心下悲凉：我汉人不团结，才致受异族欺侮，建奴仅十几万人便踏平我中原，没有这些只图私利的汉人引路、出谋划策，如何能占我山河？几千万人被几十万人的小族奴役，真是可笑可悲！自己的院子里也出了汉奸！背刺自己的人竟然是她最信任的水生！

“噗”一口鲜血喷出，湿了枕上青竹绣。青萍惊叫，面如死灰，扑上去大哭起来。“听小姐说胸中气闷至极，吐出一口血，反而会舒服些。”芳丫头弱弱地说。

果然，睐娘吐出一口血后，感觉胸中巨石好似撤去。

“小姐，老爷还未救出，你不能死！”青萍怕睐娘又萌死志，忙劝。

“水生，我给你二百两银子，你归家去吧，我这里不需要你了！”睐娘第一句话竟是辞退水生。

“小姐，那些银子是铺子所有盈余……”青萍轻声阻止。

“无妨，水生是我救命恩人，这点银子聊表心意，以后我要做之事怕是会连累你们。青萍和芳丫头有地方可去，也可离开，我的首饰拿去变卖，也能换几十两银子……”睐娘瘦弱地道。

“我不走。”青萍和芳丫头异口同声。

水生低垂着头，铺子里的生意他打理得极好，做得得心应手。守着心爱的女人，每日他都有使不完的劲。如今他已铸成大错。他后悔自己一时冲动，见睐娘要死了，说出了实情。

没有他，刺杀多铎，他也是十死无生。他去报信，得了王爷的赏赐，他们还许诺以后王府外包的刺绣都归他们绣坊，张公子的死也算为睐娘做了点贡献。大明多少状元啊，大官啊，都投靠了鞑子，他一个小小商户为了自保，也算不得什么吧。

他都是为了睐娘和他们将来的好日子，可睐娘竟然要赶走他！

水生想着，睐娘在气头上，过几日就好了。绣坊离不开他，他想了想，也不拿银子，对青萍道：“小姐，你好好照看着，好郎中我会去请。我过几日再来。小姐需要我，你来我家唤我。我们还和以前一样。”

青萍恨不得上前厮打他，看也不看他一眼，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。要不是他是小姐的救命恩人，她拼了这条命，也要弄死他！张公子不是他杀的，却和他杀的没什么两样。

“你们也别恨我，凭着几个书生想刺杀鞑子战神，多少大明将军都死在他手里，我告不告密，他结果都一样。我告密，是为了保护小姐，若他们查到我们绣坊来，我们都得死。”水生见这几个恨不得吃他肉喝他血的女人，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驳几句。

说完，他转身离去，一屋子的哭声留在身后。

睐娘听了他的话，心里五味杂陈，水生的话没错，可她再也不想看见他，卖国贼是她最痛恨的人！不管什么理由，她都无法原谅！她原谅还想着，将来张公子带着水生他们去海外讨生活，看来是不用了。就让他做鞑子的顺民吧。

多铎！我定要你血债血偿！睐娘双眼通红，全身发抖，等救出爹爹，她要为张公子报仇。这亡国奴，不做也罢！

“小姐吃点东西吧，郎中说，不吃东西，这药喝下去只会吐出来。”青萍端着一碗小米粥准备喂给睐娘。

睐娘不知哪里来的力气，抢过碗“咕咚咕咚”喝了一口，便呛得咳嗽起来。青萍急得差点哭了，又是拍背，又是夺过碗。

“青萍，不要哭，我现在还能死。”睐娘沙哑着嗓子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