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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气行篇第七十六(二十五)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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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帝披着一件葛麻单衣,像个热锅上的蚂蚁,在屋里转悠得那叫一个六亲不认。墙角那座青铜灯树上的烛火,被他带起来的风撩拨得忽明忽暗,活像个受了惊吓的小媳妇。

他猛地一回头,盯着旁边柱子下那个身影。

只见岐伯老爷子——这位医官界的泰斗、黄帝的首席医疗顾问——正倚着柱子,脑袋一点一点,发出轻微的鼾声。老爷子须发皆白,长得慈眉善目,偏偏长了双跟小孩似的亮晶晶的眼睛,平时看着贼精。

“老岐!”黄帝喊了一嗓子。

岐伯一个激灵,差点原地劈叉:“哎哟我去……王上,您这是要吓死老臣啊?”

“吓你干嘛!”黄帝没好气地走过去,“这都子时了,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多,你看看这满屋子的糟心事,我能睡得着吗?倒是你,呼噜打得跟雷公附体似的。”

岐伯慢悠悠直起腰,打了个哈欠,那架势,仿佛不是在上朝,而是在自家后院遛弯:“王上啊,您不睡,底下的人不敢睡,老臣这把老骨头还得硬撑着。这叫‘伴君如伴虎’,哦不,是‘伴君如伴钟’,滴答滴答催命呢。”

“少贫嘴!”黄帝一把拽住岐伯的袖子,力道大得差点把袖子扯下来,“我问你个严肃的问题。你说,咱们这身体里头的气血,是不是跟着外面的天地节气在走的?”

岐伯揉揉耳朵,瞬间清醒了三分:“那必须的呀。日升月落,潮涨潮退,人这一身臭皮囊,就是天地大潮里的一叶扁舟,哪敢自己瞎划拉?肯定得顺着浪走啊。”

“着啊!”黄帝一拍大腿,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,“那你说,此时此刻——”他指着窗外那个滴水的铜壶,“水下二十一刻,人气到底在哪?”

所谓的“水下”,是当时的计时法。一天分一百刻,那个铜壶滴漏每滴一滴,时间就过去一点。子时(23:00-01:00)刚开始,水下二十一刻,大概是子时过了一半,凌晨零点左右,夜深得连蚊子都不叫了,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
岐伯原本浑浊的眼睛突然精光一闪,像打开了探照灯:“王上,您这问题问得……有点东西啊。水下二十一刻,人气在太阳。”

“太阳?”黄帝懵了,“老岐,你是不是睡糊涂了?这大半夜的,太阳正在太平洋底下泡澡呢!哪来的太阳?”

“肤浅了不是?”岐伯嘿嘿一笑,像个偷腥的老猫,“老臣说的不是天上那个大火球,而是咱们身上的——足太阳膀胱经!”

黄帝一听,立马来了精神。困意全无,直接在席子上盘腿坐下,拍了拍身边留出的空位:“来来来,老岐,别卖关子,细说!要是说得精彩,赏你一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。”

岐伯也不客气,一屁股坐下,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个小葫芦,拔开塞子抿了一口自酿的药酒,长舒一口气,这才慢条斯理地开了腔:

“王上您想啊,咱们这一身十二正经,就好比是朝廷里的十二位大臣,一人管一个时辰,轮流当值。这叫‘子午流注’。每个时辰,都有一位‘值班大臣’在岗,那条经脉上的气血就最旺,其他经脉就得靠边站。”

“子时,那是胆经大人的天下,这您知道吧?”岐伯掰着手指头数,“胆者,中正之官,决断出焉。子时一阳生,就像冬至那天,虽然最冷,但阳气已经开始萌芽了。这时候胆气生发,人要是睡着了,就是在养胆气。”

黄帝点头:“这个我懂,子时睡觉养胆。可为什么子时过了一半,就跑到膀胱经去了?中间这二十一刻,难道是胆经下班打卡,膀胱经还没来,没人管了?”

“这就是精妙所在了!”岐伯眼睛眯成一条缝,凑近了压低声音,仿佛在泄露天机,“经脉之间的气血流注,它不是开关灯,‘啪’一下就从胆经跳到膀胱经,它是有一个过程的。就像咱们的卫兵换岗,申时下班的和酉时接班的,总得有个交接仪式吧?还得互相敬个礼,交代一下‘刚才没事,一切正常’之类的。”

他比划着,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黄帝脸上:“子时是胆经的天下,没错。但是,下一位‘值班大臣’——足少阳胆经的‘表兄弟’(表里关系),足太阳膀胱经——其实早就醒了,正在后台摩拳擦掌,热身呢!”

“水下二十一刻,正是这哥俩交接班的关键时刻。”岐伯一脸神秘,“此时胆经的气血开始往膀胱经输送,就像两列火车在对接口,前哨部队已经接上头了。所以这时候,虽然名义上还是胆经当令,但实际上,膀胱经已经预热完毕,阳气开始往里头灌了。”

黄帝听得入迷,追问道:“那这膀胱经,到底是干嘛的?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。”

“何止厉害,简直是劳模!”岐伯一拍大腿,坐直了身子,“太阳经啊,那是咱们身体里的‘巨无霸’。您看《灵枢》上写的:‘膀胱者,州都之官,津液藏焉,气化则能出矣。’”

“啥意思呢?通俗点讲,膀胱经就是京城里的‘城管大队’加‘水利局局长’。”岐伯打了个生动的比喻,“它管着全身的水液代谢,不管是汗还是尿,都得听它指挥。而且,这条经最长,穴位最多,从头跑到脚,主一身之表。”

“什么叫‘主一身之表’?就是说,它是人体的万里长城,是防御外敌的第一道防线。”岐伯指了指自己的后背,“风寒暑湿燥火这些邪气想进来搞破坏,第一个拦路的,就是足太阳膀胱经。它要是强壮,人就皮实,不容易感冒;它要是虚弱,人就弱不禁风,稍微吹点凉风就打喷嚏。”

黄帝恍然大悟:“所以这时候,膀胱经的气血开始旺盛了?”

“正是!”岐伯竖起大拇指,“阳气从胆经萌发,到了这个时候,就像刚出炉的烧饼,热气腾腾,开始温煦太阳经了。所以有经验的医家,能在此时诊察太阳经的盛衰——当然,这种功夫太高端,老臣目前还在修炼,目前只会……”他尴尬地笑了笑,“只会在这个时候起夜上厕所。”

正说着,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——咚咚,两响。丑时(01:00-03:00)快到了。

黄帝却毫无睡意,反而眼睛放光:“老岐,照你这么说,这时候如果调理膀胱经,效果是最好的?”

“哎哟,王上圣明!”岐伯激动得胡子都在抖,“这就叫‘顺势而为’。这时候用药、扎针、艾灸,就好比给即将上岗的市长先生提前备好了豪车、西装和演讲稿,他一上任,自然精神抖擞,办事雷厉风行,邪气根本近不了身。”

他往前凑了凑,神神秘秘地说:“您想啊,膀胱经起于目内眦(睛明穴),上额,交巅(头顶百会),然后像两条大粗绳子一样顺着后背脊柱两边往下溜,经过脖子、后背、腰臀,一直钻到小腿后侧,最后抵达到小脚趾。这么长一条路线,全指着它挡风遮雨呢。”

“它要是不旺,或者堵住了,人早上起来会怎么样?头疼、脖子僵硬、后背像背了块大石头,还特别怕风怕冷。这就是太阳经的防御工事年久失修,漏风了!”

黄帝忽然想起什么,脸色一变:“前日北地部落来报,说族人晨起多感项背强痛,莫非……就是因为这个?”

“就是这个理!”岐伯抚掌,“北地寒凉,子时过后阴寒尤甚。膀胱经本来该当旺,结果被寒邪给冻住了,气血过不去,自然出毛病。治这类病,光散寒不行,还得顺着天时,在阳气初生的时候助它一臂之力,这就叫‘借东风’。”

说到这儿,岐伯来了兴致,干脆站起来比划:“这时候如果用针灸,可以取昆仑、申脉,把阳气从脚后跟往上提;如果用药,桂枝、葛根那是标配,解肌生津,把肌肉层里的寒气逼出来;要是艾灸,灸大椎穴、至阳穴,那就更猛了,相当于给太阳经的烽火台提前点火,天一亮,烽火传遍全线,感冒病毒吓得连夜买站票逃跑。”

黄帝听得连连点头,忽然又想到一个现实问题:“老岐,你说的这些都是大夫干的事。那寻常百姓,不懂针药,此时该怎么办?总不能半夜爬起来找大夫扎针吧?”

“问得好!”岐伯重新坐下,又抿了一口药酒,露出一种“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”的表情,“百姓自有百姓的道法。这时候虽然醒了,但别急着起床干活,宜安卧,但不可沉睡如死。要像母鸡孵蛋,似睡非睡,让阳气慢慢生发,别惊扰了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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