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章 功名枷锁,情途尽断(1 / 2)
公示期的数日光阴,于旁人而言是前程落定的静待,于我却是煎熬难捱的度日如年。
心底藏着双重拉扯的情绪,一边是盼着提拔尘埃落定的隐秘亢奋,一边是生怕半路横生变故的惴惴不安,两种心绪交织缠绕,日夜啃噬着我的心神。
办公室里向来热闹,道贺的声音此起彼伏、络绎不绝。
尤其是昔日围在木校长身边的几个人,此刻一改往日疏离,纷纷凑上前来寒暄客套,热络得好似沾亲带故一般,刻意的亲近扑面而来。
周围一张张笑意盈盈的面孔轮番在眼前晃动,一声声恭喜不绝于耳,可我只觉得浑身僵硬、如芒在背。
那些看似真诚的祝福,落在我心上,句句都像锋利的刀刃,狠狠戳破我光鲜体面的外衣,将内里狼狈不堪、肮脏虚伪的真相暴露无遗。
我只能强撑着体面,扯出僵硬的笑意一一应付,指尖却终日冰凉刺骨,驱散不了半分寒意。
手机但凡亮起屏幕、响起动静,我的心脏便会骤然紧缩,悬到嗓子眼。我怕看到曹县长步步紧逼的强势问询,更怕撞见海燕那条轻描淡写、却字字重逾千斤的提醒。
红妮依旧杳无音讯,沉默得彻底又决绝。她不回复我的任何消息,不接我的电话,如同凭空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抽身,不留一丝痕迹,只留给我无尽的空落与焦灼。
我曾动过念头,想让海燕从中周旋、疏通关系,挽回濒临破碎的婚姻。可转念一想,我与海燕的关系本就始于歧途、畸形不堪,何来资格求人周全?她最终也只是淡淡回复,会尽力劝说红妮回来,多照看尚在读书的孩子,再无多余承诺。
为了挽回妻子,我也曾让母亲从中调和、百般劝说。平日里红妮待我母亲依旧温和恭敬,一声声妈喊得亲切自然,礼数周全、分寸不减。
可任凭母亲百般劝解、反复开脱,终究收效甚微,甚至母亲要亲自去广东接她,丝毫化解不了她心底的隔阂与怨怼。
我原以为,她不过是一时气恼,假以时日,气消了便会慢慢原谅我、回归往日安稳。我从未想过,她早已打定主意,与我开启了一场漫长且决绝的冷战,不吵不闹,却彻底断了我回头的退路,这也成了压在我心头最沉重的一块巨石。
与此同时,我和海燕的关系也在悄然降温。她发来的消息愈发稀少,寥寥数语、简短疏离,字里行间只剩身体病情的琐碎交代,再也寻不到半分往日的温情缱绻。
她的最终诊断结果已然出炉,并非致命绝症,却是需要长期静养、慢慢调理的慢性顽疾。回望我们一路走来,从年少初恋的遗憾分手,到经年之后的意外重逢,再到一步步越界沉沦,沦为见不得光的情人。
兜兜转转半生,我亏欠她良多,别说病床前悉心照料、贴身陪伴,就连一句发自真心的问候,都裹挟着满心的愧疚与心虚,不敢坦荡言说。
我一遍遍翻看着她早前发来的那句“初心不改”,短短四字,被我反复摩挲、反复品读。可此刻看来,每一个字都似细针,密密麻麻扎在我的良知之上,隐隐作痛,时刻提醒着我背叛与亏欠的过错。
相比于日渐疏离的海燕,曹县长却是愈发肆无忌惮。她已然彻底攥住了我的把柄,将我牢牢拿捏在掌心,再也无需半分遮掩。